感觉会变,气质会变,归根究底在一双眼睛里。
“算了,没你的事了,走吧。”
然而少年并未走出多远,才迈了几步,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就看得马汾一阵不忍,于是出言叫住了他,“等等!”
年纪轻轻的这个孩子会有这么明事理,是他始料未及的。马汾意识里对彭洛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不要命地偷偷溜上飞机,险些惹出大祸的那桩事上。加之彭洛本就是从山里出来的,想当然地以为这又是个叛逆不羁的野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向来固执,老被兄长教训说不善变通,要不是那么多人众口一词地说彭洛乖,灵巧,还善解人意,他打死都不会抹去根深蒂固的第一印象。
说实在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人固然都是两面性的,他所见到的彭洛,只不过不巧在他面前展现了完全相悖的一面而已。他以为少年的骨子里是倔强的,不屈的,执著的,更是坚强的,至少不似表面这样脆弱。很多事情彭洛都可以忍让,但“家乡”两个字,正是他心中最不可妥协的那一部分。
人总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也总有那么些执念。
“——拿着。”左掏右翻良久,马汾拿出来的竟是一把糖。
少年的掌心白得几乎透明了,红色玻璃纸裹着鲜艳糖果,明丽得犹如盛放在雪中。
“维c的。”被彭洛眼神奇异地盯了很久,他全身怪不自在,“我看你不是腿麻,根本就是缺钙。营养不良就靠这个补补吧。”
“这个……不是你的吧?”
“嗯,赫连那小子带出来的。”他难得有窘得只能抬头看天的时候,早知道就不亲自拿出来了,让赫连带给他也是一样的,省得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