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怡则慢悠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问道:“你们平日里都是这么照顾保清的?”
慈妃果真兴师问罪来了!
老太监心内一凛,却早有腹稿,当下便流畅答道:“奴才们对大殿下的饮食起居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万万不敢怠慢了!您……”
苏怡轻嗤一声,打断了他甩锅的话:“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先前那些事情,保清没告到我面前,我就暂时放你们一马,你们将来若是还敢再犯,那就是自讨苦吃。”
老太监才将将松了一口气,待要替其他人说几句表忠心的话时,又被苏怡问了个正着。
“本宫问的是,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大殿下读书的?”苏怡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寸寸逼来,直逼得空气都稀薄许多,“从卯时到申时,整整五个时辰,就让大殿下用一顿饭?”
老太监背上的汗一下子就汗透了里衣,他还抬起头望着苏怡道:“娘娘有所不知,当年陛下也是这么过来的!咱们大清的皇子,哪个没吃过这份苦?奴才虽然不才,当年也曾在御前侍奉陛下,为陛下秉笔研墨,奴才虽比不得大学士,但要是舔着这张老脸,也敢说自己读过圣贤书呢!”
苏怡也是一愣,没想到这老太监竟然如此胆大。
她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打量着老太监。
面上虽有皱纹,仍旧看得出年轻时的美姿容,头发花白斑驳却梳得服服帖帖,总是佝偻着的身子此时站直了,竟有种拔群的风采,看起来仿若名士一般——
若果他眼中的迫切期待能藏好一点,或许苏怡还会被他哄过去。
苏怡不答老太监的话,目光盯着他身边的一棵老树,似乎那老树皮都比老太监这番话有吸引力得多。老太监准备了这么久,奋力一搏之下,没个回音,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刚要再说两句力图打动苏怡,就听到苏怡的一声轻笑。
“行了,知道你是要自荐,也不用弄这些花头。”
阳光从天空中洒落下来,落了一小块儿光圈在苏怡脸上,少女仰起脸来,用手指挡在眼前,透过指缝去看天空,她外表看起来天真无邪,说出来的话却滴水不漏,:“借着保清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呵,自己去领罚吧。”
“是,”老太监一番努力落空,他颓然低头,脊背依旧挺直,临走之前补了一句:“奴才知道轻重,因为您这回陪着殿下,奴才才斗胆如此行事,从前绝不曾饿过殿下的!”
“领罚之后,记得来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