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怎么勉强他,他总是愿意向我妥协的。”云深颇为过分地说。
墨拉维亚说:“……不是因为你之前对他太过宠爱,才让他不能断奶的吗?”
云深微微一笑,“他已经是个大人了。”
不过是一条粘人的小龙。已经完全是条成熟大龙的墨拉维亚略带优越感地想,然后他又听到云深说:“此外,我想请您——”
墨拉维亚迅速接道:“劝说他是吗?”
“不是。”云深柔和又坚决地说,“务必不要和他谈这件事,麻烦您。”
墨拉维亚很失望:“哦。”
这个时候云深又问,“您还有什么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吗?”
墨拉维亚想不出来,于是他就被很客气地请出去了。
抱着文书的秘书在门边看着他离开,来到桌前时,她小声说:“他可真好看啊。”
云深笑了一下,拿起笔来,“是啊,毕竟是父子。”
同样的春日暖阳下,另一个同样好看的当事人皱着眉,正在想他做错了什么。
宽阔如课堂的大办公室里,文件、仪器和各种样本在墙边架子上归置得极有规律美感,相比之下,主观区域外的隔断里,一个个工位就凌乱得很生气勃勃了。虽然那些生气来源的年轻人正在放假,球场笑闹的声音不断从窗外传进来,只是书架下的人对此充耳不闻,毫无兴趣。这样好天气的假期里范天澜仍然在岗,不是因为他加入什么活动都会让其他人感到压力很大,也不是因为他对工作有这样洋溢的热情,只是再怎么聪明、冷静和能干的人也会有想要静静的时候,相比去运动场吊打同事,在熟悉的工作环境里整理思绪对自己和大家似乎都要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