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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眼睛亮亮盯着地上的数据猛点头,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个时候能到他们这荒无人烟的,肯定就是老

师让他接的人了。

“您好,请问您是丁涛,丁教授吗?”

“当不起一声教授,你叫我丁同志就行。”男人脸上布满苦笑说道,因为这声教授,是他以前教授悻悻

学子的底气,最后也因为这声教授,成为了拖累全家的催命符。

向西也听刘教授说起过,知道他被学生诬陷全家下放,成了黑五类。

妻子下放途中去世,只留下了他和一个独生女儿在农村相依为命,还是老师偷偷找关系,才把他调到了

他们这里来。

“丁同志,我叫魏向西,是刘教授让我在这儿等您的,他今天忙走不开,望您多担待。”

“麻烦魏同志了,老刘也是太客气,如果没有他,我们父女俩还不知道在下乡要受什么苦,什么担待不

担待的。”

丁涛是真的打心眼里感谢刘教授,这几年经历的日子,他才知道以前妻子在的时候,自己是多么幸福,

要不是她去世前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活下去,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他差点儿坚持不下去。

看了眼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夹袄,上面好几个补丁的瘦弱小姑娘,向西知道,这是刘教授说的那个

宁愿跟着爹妈吃苦,也不愿意和丁同志断绝关系的独生女儿。

他把父女俩带回基地,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心想两人走这么远的路,肯定肚子饿了,又去自己宿舍拿了

盒他姐寄给他的饼干,让父女俩先垫垫肚子。

他们基地,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同志,只有极个别几个女教授,像他今年21,是这里年龄最小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