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丫头,小小年纪就跟梅元荣那个老狐狸一样,狡猾得很,不做了她,迟早有一天我们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家业都得白白送人。”

其余人纷纷赞同,这么多年,她们早把商队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她们忘记了,商队是梅家组建的,拿去交换的货物是梅家给的,路上吃穿用度,她们的工钱,全是梅家给的。

她们风里来雨里去,但梅家也从未亏待过她们。她们的工钱丰厚,留在家里的夫郎孩子也全部由梅家照顾,过得体面。

但她们不愿提起。

于是金蟾在一天深夜,在睡梦中,被人用牛筋勒住了脖子。

如果不是她早有提防,在身上藏了匕首,如果不是梅元荣给她请了武师,她不一定能从黄三儿手底下活下来。

但她最终反手杀了黄三儿,这是她这几辈子以来,第一次杀人,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心里却是一片将要结冰的冷。

她将颤抖的手藏在袖中,面色冷漠地威慑其他人,不敢流露出任何不适。她清楚,有异心的人不止黄三儿一个,但凡她有一点软弱,她们就会变成下一个黄三儿。

她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叛徒,恩威并施,不顾众人的反对重新上路。经过重重磨难,终于彻底将商队掌握在了手中。

如今,总算回来了。

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吃过从未吃过的苦,见过从未见过的恶,事到如今,她再也不会纠结她还是不是她这个问题。她做的一切,是为了梅卿,也不止是为了梅卿。

她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