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是母亲的母亲么?”

“哎呀,娘子喝糊涂了,是夫人的祖父。”丫头捂嘴窃笑。

金蟾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是脑袋一团浆糊,怎么也抓不住是哪儿不对。

被人扶到床上,酒劲儿上了,倒头就睡了过去。睡到三更半夜,突然灵光一闪,直挺挺地坐起来:“来人呐,给我拿块镜子来!!!”

小路是配给金蟾的丫鬟,此刻睡在外厢守夜,被这么一喊,一个激灵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金蟾已经自己爬起来在屋里点了腊,扒着屋里的穿衣镜使劲看。大眼睛,薄嘴唇,长眉毛,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与那只鬼相似的地方。

橙黄的镜面,就着昏黄的烛光,除了大体轮廓,根本看不清细节,让她连一颗痣都找不到。

“什么破镜子,一点都不清楚。”她恨恨地骂。

小路虽然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却还是贴心地出主意:“铜镜是不太清楚,大公子房里有一面海外舶来的水银镜,听说脸上的汗毛都能看清呢,您要是想看,奴婢可以去借一借,大公子宽和,定会给娘子的。”

金蟾心思却已不在镜子上,她在屋里焦躁地走了两圈:“小路,你说如果我多吃一点,胖成这样,是什么样子?”她用两个胳膊比划了一下。

小路蹙眉思考了一下,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奴婢想不出来。”看她若有所思,不由大惊失色:“娘子可不要想左了哇,女子强健有劲就好,太胖了实在,实在是有碍观瞻。”

金蟾:“……,我知道有碍观瞻。”她换了个话题:“梅家老太君住在这里?”

“不住哪里住哪里?”小路不明白“这是梅家老宅,除了家主出去跑商的时候住在外边,其余人世世代代都是住这里的。”

金蟾跌跌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颓丧道:“我可能……被骗了。”

她简直恨不得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