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风吹向伤口,灼热的刺痛感在凉风的安抚下渐渐褪去。
似梦似醒间,仿佛有人贴在她的耳畔,轻而呢喃地哄她:“不疼,不疼……”
沈明仪在这样地轻哄中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已是午夜,营帐中燃着微弱而昏黄的烛光,沈明仪眨了眨眼,适应了光亮,才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手肘曲起时遇到了阻碍,沈明仪侧头看去,发现床榻一侧竟坐了个人。
陆承尧身高腿长,窝着坐在小凳上,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撑着额角休息。兴许是姿势不舒服,眉心皱着,整张脸写满了不快。
他睡得轻,察觉到动静立刻睁开眼:“醒了?”
因为刚醒,声音有些低哑。他揉着手腕问:“有没有不舒服?”
沈明仪捏着被角摇了摇头。
陆承尧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我没事。”沈明仪见他唇角紧抿,神色紧张,本想安慰,一出声才发现嗓子像是被沙砾磨过,声音粗哑的不成样子。
沈明仪震惊的望向他,一双眼瞪得圆溜溜,满是不敢置信。
这倒是在陆承尧意料之中。
他帮着沈明仪半坐起来,转身倒杯水抵在她唇边,顿了顿,许是觉得不妥,又要收回来。
沈明仪却一脸坦然,没心没肺地就着喝起来。
陆承尧便也随她,解释道:“你有些低热,军医说嗓子不爽利是寻常症状,养几日便好。”
沈明仪松了口气,安心将水喝完,还觉得喉咙发干,于是眼巴巴瞧着陆承尧:“……还要。”
陆承尧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沈明仪顿时心虚,正想轻咳两声揭过去,却见对方已经起身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