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似有所感,懒洋洋地重复:“腿还要再养些时日才好,回春堂的女医很好,不用劳烦宫里的太医。”
她寥寥几句,把皇帝想说的话噎了个干净。
大殿内久久没人开口。
时锦无聊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直到知蕊来带她离开。
殿内只剩皇帝一个人,独坐在龙椅上,望着殿门的方向,看上去竟有些许寂寥。
大太监小心翼翼地走到皇帝跟前儿,有些心疼道:“陛下苦心,倘若殿下知道,又怎会误会陛下至此?陛下何须一个人担着。”
殿内静静。
久到大太监以为皇帝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才听他幽幽一叹:“你不懂。”
“朕没有告诉她,她和显之的婚事是显之按捺不住亲自求来的,她如今不照样是和显之和和美美地过着?”
皇帝收回视线,慢慢道,“朕的女儿心肠太软。别人对她好一分,恨不得十分还回去。”
顿了下,皇帝轻轻道:“可朕总希望,她能多被人爱,而非总是不顾一切的去爱别人。”
大太监没有再说话了。
皇帝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最后只定格在三年前。
西行和亲,仍是公主;流放岭南,白身一位。
他将这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问她选哪个。
时隔三年,皇帝依旧能清晰的记起。
他的女儿静静看了他许久,眸中对他的依赖和亲近渐渐消失,直到古井无波。
她说:“我去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