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放这儿吧。”
漆苗便是一声长叹。他无奈地把药放在案头,又去点上了一炉安神香药, 才是退了出去。
屋门阖拢的声响,与白茉莉开窗的声响叠在一处,到让她披裹着一阵细雨后的凉爽湿意,又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屋内。
她多年习武,动作也是习武人才有的灵巧无声。进了房间里来,她先抬眼扫了一圈屋内,发现与她走时别无二致。蔺小阁主正躺在不远处的床榻上,半截手腕搭在床沿,屋内昏暗,更显得他皮肤有种病态嶙峋的莹白。
白茉莉心中一动, 没往前走, 转身复把洞开的窗子关了严实。
屋内的清凉感觉渐次散去,白茉莉放心了,她却听蔺小阁主说:“把窗子打开些。”他尚没觉察出房间里换了人,短短几个字, 又挣扎着咳了一阵。
白茉莉不由蹙了眉,看来小鹤鹤是病得严重。不然,漆苗也不会向靖毫谷去信求援了。
蔺小阁主自顾自,坚持还问:“外面可是落雨了?”
白茉莉便说:“是。”
屋内静了好一会儿,蔺小阁主的呼吸都更微弱了几分。
近来他回想了许多与白茉莉有关的记忆,他是在一个雨夜里捡到她的。
那时她受了重伤,为了躲避仇敌,藏在树干高枝上。他在凄寒雨夜中寻人,路过树下, 她的血水滴落在了他的后颈。他昂头,她指尖的血水滑落,又是滴在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