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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素来擅察言观色的王公公是琢磨不透,哪怕过去的四年里,作为唯三知道薛燃行踪的人,他不止一次的认为,薛燃该被整死了,可一次又一次,薛燃又奇迹般的被他家那位皇帝陛下从鬼门关拉回来,吊着命,继续忍辱负重地活着。

或许……王公公曾大胆地猜测过,陛下心中真正藏着的人,是薛将军,而非那位柳公子,无奈他人微言轻,他亦要活命。

如今,萦绕在王公公心中的三不解疑惑是越发旺盛。

顾昭走在前头,见王公公步伐沉重,似有心事,问到:“王公公,在想什么?说来给朕听听。”

王公公俯首,答道:“回陛下,老奴在想,薛大人那颗小小的心脏呀,还真有容乃大叻。”

顾昭道:“此话怎讲?”

王公公答道:“回陛下,薛大人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陛下一人,薛大人的心又很大,大到能容下江山社稷,可无论是陛下也好,社稷也好,对薛大人来讲都是天,大大的天。”

“噗嗤。”顾昭笑得拍了拍王公公的背,“老东西越来越会说话了,可惜你错了一点。”

“不知老奴哪里说错了?”

顾昭却笑而不语,笑得意味不明,笑得春风得意,笑得人“毛骨悚然”。

日后的日后,王公公才知道顾昭的那份笑意里隐藏着多大的私心和自信。

再过一月,便是柳彦霖的忌日,过去随着忌日的推近,顾昭的情绪总会波动很大,阴晴难测,尤其是对薛燃的恨意,仿佛被某种力量操纵着,变得失控,强烈,浓重,然而今年,顾昭却对薛燃没那么恨,反而因为一个宫女打破了茶盅而将人的双手砍了去,之后顾昭逐渐像变了人似的,变得残暴无道,错杀了好几位忠言逆耳的忠臣,一时间搅得朝中上下人心惶惶,不止如此,过去惜民重才的帝王竟然打算开疆阔土,不仅出兵收了周边小国,还劳命伤财的凿山填海,可谓将暴君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