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死,我如何活?
你要我活,哪怕只剩一魂一魄,我也会苟全下去。
囚禁的第四个年头,顾昭记得清清楚楚,刻骨铭心,他对薛燃做的第三件最恶毒的事——罚他去北邙军营,充当人尽可夫的娼夫。
那一天,薛燃第一次央浼:“陛下把我削成人彘丢马厩猪圈都好,我不想去北邙,不愿旁人碰我。”
顾昭享受薛燃低三下四的伏请,可嘴里仍说着剐心窝子的话,“你的那里朕都玩松了,玩厌了,朕对你已经索然无趣,你是生是死,朕杀之弃之,全凭朕自己开心,呵……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你的人生?”
然后……在片刻的沉默后,薛燃便说了如此的话。
不闻悲伤,但有着认命似的悲凉。
天阶夜色凉如水,深院月明人亦静。
昆仑化羽宫的锦院内,梅树下的石桌边,三盅酒,温火煮着,叶澜尘意兴阑珊地在月下独酌,抿两口便抬头看看梅花,梅花正艳,散着缱绻淡香。
顾昭走近,坐在叶澜尘对面,叶澜尘推了一杯酒过去,举杯道:“请。”
顾昭不客气地一饮而尽。
叶澜尘笑问:“顾公子有心事?”
“没心事大冬天的谁高兴在院里喝酒?”顾昭反问,又自己伸手满了一杯,“叶澜尘,你这次出关,还闭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