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为什么……为什么……”孟怀义悲恸而哭,他恨自己不能及早回来,恨自己懦弱寡断,恨姜小婉没有等他到最后,更恨念玉娇私作主张……

“哇……”念玉娇怀里的男孩嚎啕大哭,哭声清脆响亮,如雨后春雷,击碎了孟怀义最后的坚强。

念玉娇道:“姜贱……你的孩子,如果我是你,不会一蹶不振,而是想着把孩子养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孟怀义接过孩子,哭得嘁嘁哎哎,之后他把孩子交给了奶娘,自己跪在后山姜小婉的墓前,跪了十天十夜。

但他忧伤成疾,信以为真,不过是他人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得逞,姜小婉没死,而是在鹅毛大雪天,雪厚没靴下,在刚生下孩子的午夜,被赶出了玉衡宗,天寒地冻,是生是死,是命……

他本该随她而去,可孩子是他们的结晶,也是将他牢牢地绑在宗主的宝座上的利器,是他的盔甲更是他的软肋。

族中长辈说过:“你敢辞去宗主之位,敢休了念氏,那个野种就保不住。”

他恨他人太无情,他人笑他看不穿,玉衡宗宗主,自诩为出类拔萃,痴心长情,却是个言而无信的胆小鬼,却是个连心爱之人都保不住的废物,却是个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棋子!

其中心酸苦楚,世人不知。

在一段失败又勉强的婚姻面前,痛苦都是双方的,念玉娇作为孟怀义的妻子,作为玉衡宗的女主人,旁人知道他丈夫对她爱答不理,知道两人只是门面上的相敬如宾,知道她有着花不完的金银财帛,只是不知道……她连求得丈夫的爱惜,同床共枕,都要靠下药这种下三滥的龌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