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惟起初以为梁煊纯粹是等他等烦了不想发作,唯有一路上都夹着尾巴做人。
好不容易到了地,他就像换了个人。运球过球一次比一次狠,全程眼神阴鸷地死盯着球,篮板的纤维接连被砸出一阵回响,连科大那群张扬的工科生都被他弄得有些发怵。
一场下来,陈一惟再傻也该看出点不对劲来。他擦着汗在梁煊身边坐下:“打这么狠,你还不如直接打我一顿来得痛快。”
梁煊灌下半瓶矿泉水:“我打你干什么?”
“那你哪儿来那么大怨气?”
梁煊生硬地转回头,语气却好了很多:“没有。”
陈一惟“呵”了一声:“不爱说拉倒。”
第二场梁煊的打法倒是温和了许多,但科大那帮人却不敢再跟他硬碰硬了。
从前制霸大学城,如今却连输两场球,对手队伍里还有两个高中生,虽然不是正规比赛,也够一行人脸色挂不住的,最后嘻嘻哈哈走了。
赢了比赛,师大篮球队队长也倍觉神清气爽,无论如何都说要请他俩搓一顿,顺便再做做思想工作,来年报考师大做校友。
梁煊莫名发疯,陈一惟也没了凑热闹的心情,随意扯个借口拒绝了。
两人原路返回,他自觉闭麦,反正梁煊不主动讲的话他是如何也撬不开那人的嘴的。只不过这人如今的状态怎么看都是在闹别扭,莫非铁树开花了?
正当他在心里胡乱发散,梁煊发话了:“陈一惟。”
“啊?”
“如果你被人误会,是什么反应?”
“生气啊!”陈一惟脱口而出,“谁误会你?”
梁煊自动过滤他的问题,问:“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