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口,我被他按着脑袋去凑近了车窗玻璃上看自己的倒影。一看之下我只好闭嘴:那玻璃倒影里面的我,粘糊糊的一脸白色纸巾碎渣,跟个烂面女鬼似的。
“你今天作了那个,一张脸马上变成焦炭,傻女人。”
“都怪你,用这么差劲的劣质纸巾。还有,你,你怎么这么用里揉我的脸还有的眼睛周围的皮肤,会起皱纹的!!!”我下不了台,无名火起。
“你现在对着我大吼大叫,皱纹更多。看,又多了一条。”
不行了,我必须马上掐死这个人。马上!! 真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摇啊晃阿,让他闭上那张该死的嘴。这样子他要是都还不闭嘴,我就用指甲掐到他的脖子肉里头去,掐到出血掐死了算完。
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扭头跳上了车 。
这次又是不欢而散。我每次,每次跟着个人在一起,都会无名火起。
司空这么一个刺激洒脱的人,反倒有耐性,看我鼓捣这些东西。他一直都温和很安静地听我说话,偶尔也交谈几句,却从不评价定义我的行为更绝对不会冷言冷语讥讽我,好似我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当然,这让我自在。
而加菲猫这么一个外表如同温吞水一般的人,每次看到我折腾捣持就开始不耐烦地冷言冷语挤兑埋汰我。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跟日本绿芥末wasabi一个德行,永远呛得我涕泪交流恨恨不已。他奉行着的小小讽刺等于激励的准则,每一回都定要气得我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差一点就羽化登仙白日飞升而去。他永远都要用我最痛苦最难受的方式,强行撕开我用来躲避现实的那个硬壳,那个茧子以及那个柔软的蛹,一下全部撕开,把我从自欺欺人的温暖的沉浸中硬生生地拉来出来,再另外附送一番精彩绝伦的刺耳言论。
他让我当场咬牙切齿火冒三丈,过后细细想来,一边想笑,另一边却想着痛快干脆地哭一场。
也许我喜欢的是对方爱我的方式而已,而不是实质性的内容?
倘若试图真正关心爱护一个人,但是最后却因辞害意,实在不划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