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把这剩下的半张照片捻起,夹入文件夹里面,再拿上我的那些不多的剩余物品,走出了房间。在门口刷地被一束黑乎乎的东西挡在我面前:“这个你还要么?”是加菲猫,手里递过来半束颓然破败的黑色魔法玫瑰。
我极其不耐烦地一手将面前这团焦黑划拉开:“不要了!!”
“咦——女生不都喜欢鼓捣什么干花的吗?尤其是文科小资女生们。”
这个人!这张嘴!在这种时候!!
霎时间无名火起,我劈手夺过那半束焦黑,往他笑眯眯的脸上狠狠一砸,转身走人。
最好他的脸被玫瑰花扎穿变得跟我一样!!我恶毒地暗暗祷告着,进而又想:可惜不太可能,皆因此人脸皮奇厚无比。
午饭过后,我跟玲玲坐在餐厅一角开始中文学习。我一边翻开书本,一边故作镇定的跟玲玲形容那天夜里的火灾的种种情形。
一丝残色在我不经意地翻动中从文件夹里飘了出来,跌落在饭桌上。我在照片里仰头望着某个虚空的角度,那里,本该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始终,只剩下我一个。
连那一点点最后的痕迹都已被抹去。
天意。
“咦?这是我拍的那张照片啊。给烧成这样子了,天啊。”玲玲拿起那半边照片,惊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