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今天没来?”忍无可忍了,我霍地起身,转身走人。
这人每次出现,不超过三分钟我必定无名火起,从不例外。
今天难得天气放晴,午后的阳光穿透冬天寒冷的气流,带着温暖照的四周雪地明晃晃的。我来到停车场篱笆围墙附近,沿着墙角慢慢地走。偶尔我会抬头看看那围墙的顶端,看看有没有一张脸,满带着狡黠的笑意说:“嘿!我在这里!”
四下一片安静,唯有寒丝丝的微风刮过。
我蓦然停住脚步,“梁上君子,下来吧!”
风声过处,有积雪簌簌落下,一个身影从冬青树上下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我病了。你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这里,哪都没有去。”
“包括舞会那天晚上?”
“是,我突然不想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才好。对不起,我很抱歉。”他的声音,有若那天夜里凝聚手心的星芒光束,让人无法拒绝。可近处看清了他的脸,更让我刹那无言。几天不见,居然变得那样苍白透明,宛如重楼飞雪点点白梅,轻轻飘落在寒冬暖阳下温热的泉水中,似顷刻就要融化消散如梦幻泡影。
他仿佛在隔着另外一个时空跟我对话。此刻倘若我一不留神,他就无影无踪了无痕迹,似从未出现过。
我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