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是个有点雀斑,略显羞涩与古板的女人,说话有点南方口音,年纪可能比元武还大个两三岁,屋内也有个小女孩跑出来,抱住了她的腿,喊道:“娘!谁来了?”
大嫂连忙笑道:“快叫小姑姑。”
言昳有些惊讶。
言夫人笑起来:“你嫂嫂姓简。最近也调任来京师,说要进大理院的。之前不是说过元武有个笔友吗,便是她。”
元武初婚找了个带孩子的女子,言夫人倒也心态平和,元武对她倒也尊重又亲昵的样子。
言夫人独自引着言昳去后院找雁菱和涿华的时候,才垂眼笑道:“是,我一开始知道她是个寡妇,也是不同意的。但你知道的,之前我们在兖州的时候,说是什么被当地兵阀困住了……”
言昳当然知道,那是他们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言家作为最重要的一支军队,装作陷入泥潭,和兖州、徐州等地的兵阀打的不可开交。但实际这两地兵阀都是山以将军当年的生徒,对言实也很尊敬,知道山光远与言实想要平定兵阀之乱,都愿意配合计划,扮作两方交恶。
所以元武当时说是犯事杀了人,被兖州州府抓紧大牢,也都是演戏中的一环。
可这位当时还不是大嫂的简家女并不知道。那时她刚刚考取功名成为女官,按流程被下方到滕县做官,她之前机缘巧合和言实做了笔友,对言实有好感更有仰慕之心,但自觉是带着孩子的寡妇,不敢表露也不希望好感破坏了他们的友谊。
但简家女在滕州听说言实下了牢狱,当然觉得是当地纷争中,把元武当了牺牲品,要诬陷他给他治罪。而简家女的第一任丈夫就是多年前被诬陷至死,她为了给丈夫正名,才走上了做讼师、做官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