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远心道:“喜欢”这两个字是远不够的,他们是前世就纠缠在一起几十年了。
但宝膺也确实没说错。
山光远承认,落到今日这步田地,都是他自己的责任。
是他太沉默太……
“二小姐回来啦!”
宝膺转过脸去,就看着言昳一身秋香色衣裙,神色匆匆的从抱厦台阶上下来,旁边轻竹捧着一沓账册,连珠快嘴的跟她说着什么。
山光远顿了片刻,才回头看向她。
言昳眼里像是没有旁人般,皱着眉头道:“那就调拨资金!我说了要不计一切的拿出这些现钱来,就是不计一切,我不在乎通胀造成贬值!再查一下,从蜀北发出的四百七十件最新的火帽击发枪到汉中了吗?晋商银行股权转让的事——别跟我说是什么过年,咱们还做不到把户部联储的主官从家里薅出来办吗?”
言昳匆匆的提裙穿过院子,看见了院落那头的言家奴仆,才吐口气,给自己理出几分在家人面前要过年的样子。
她快到了回廊边,方瞧见山光远,略一怔,神色轻松笑起来:“阿远,你过来啦?抱歉我实在是太忙了,你要不先帮我去接一下言实将军。言夫人说估计他会晚来一些,估计马上也就到了,我怕他找不到这儿。”
言昳口吻依旧熟悉热络,心里好似一点也不怕他知道了。
山光远心里更堵了。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回想起来,言昳也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超过她所谓“哥们”关系的举动。全都是他跟她共乘闹了难堪,他喝醉酒去找她,他将她从榻上抱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