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宏一屯了枪炮却不拿来护卫疆土,看来父亲的眼睛在京师,长子的心思在陕西,果然卞家内部如她所料,割裂的厉害。
卞睢两手合十,衣袖半垂,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是颜色鲜丽的鬼怪刺青,满身刺青似乎蔓延到衣领下头的锁骨处。
僧袍遮住一身画皮。
可佛珠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刀光剑影。
他笑起来,牙齿尖尖:“您刚拿枪炮资助过山将军,他就把鞑靼赶到我的地界了,您觉得我该怎么想。精也精明不过您,做两头生意。”
言昳也笑:“我卖给鞑靼,那叫两头生意。卖给山将军和卞大少,那不都是卖给为大明守卫疆土的名将吗?您们通力合作,才有甘陕的太平啊!”
卞睢觉得多说无益,如今想要最快拿到可靠能用的军备,只有找言昳。
他大概说了个数目,宝膺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说卞家是武装到指甲,被窝里都要藏枪炮,是真的。
言昳都卖给他,难道不怕卞宏一拿来这么多兵器扩充势力,最后跟山光远打起来吗?
宝膺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懂言昳,因为她只思忖了半刻,道:“太多了,而且现在黄河上游风雪肆虐,我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