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筷子时常戳出餐盘外面都未能夹起一粒菜碎。好不容易夹起来的菜什,??常常还没及入口就已经掉在桌子上。而历经波折终于夹到嘴边的食物,却怕是有股怪味,??总也会忍不住用残存的视力凑过去辨别。

高大的身形这时候就佝偻成虾米,??举起的筷子看着好像能戳进眼睛里去。恐怕舌头还没尝到味道,倒是那酱汁染了一层睫毛

如是这番,一顿饭下来,还没吃上一半,却已经没了兴致。

陆曼宁斜睨着放下筷子的许瑶光,他微挑的眉梢明显挂着“索然无味”这四个字。

陆曼宁轻笑。“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许瑶光一听,??竟不自觉瞪起了眼睛,神色顿时凝重,??仿佛发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嘴角也抿起,半晌没能吭声。

陆曼宁则更想笑了。

她其实是理解许瑶光的,天生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与未觉,??让许瑶光在用餐时,抗拒大多异味调料,葱姜蒜则更是避之不及,??动物内脏哪怕是放在别人的盘子里,??他都会暗自作呕。粗制滥造的大锅饭,??实在不适合味蕾敏感的他。

陆曼宁边笑边将剥好的煮鸡蛋,塞进许瑶光手里。见他下意识的拨开蛋白,作势要将蛋黄取出来扔在一边,陆曼宁又忍不住逗他。

“怎么,蛋黄也有味道”

许瑶光蓦地轻“啊”了一声,连忙将手收回来,反倒先将蛋黄就在嘴边咬了一小口,长眉果然再次习惯性蹙起。

陆曼宁这下终于忍不住失笑,将半瓶饮料塞进他手里,把他指尖上挂着的半粒蛋黄顺了过来,一反手便吞到自己肚子里。

许瑶光一时间有些懵,片刻后才用饮料过了一下嘴,凑过耳朵来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