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宁,现在开始,我们就能过自己的日子了。”
那是,父亲陆沈平去世后,陆曼宁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每个月积攒下来的工资,她会在网上淘各种喜爱的小物件,与于婉蓉一起装饰屋子,好像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俩亲手刷过白墙,贴过墙纸,为未装修过的水泥地面铺上色彩柔和的地垫,给掉漆脱皮的书桌贴面,再换上色彩淡雅的窗帘
尽管和父亲在的时候远不能相提并论,但仿佛生活,真的就回来了。
然而,夏天的时候,噩耗传来。母亲于婉蓉被查出患有晚期肺癌,已经多脏器转移,连手术的指征都没有了。拿到医学报告的前一晚,她们母女俩甚至还正讨论下个月买个大点的壁橱。
后来,壁橱没有买成,家已经不像个家。
生活再一次与陆曼宁开了个玩笑
回忆总是让人唏嘘,这体验并不美好,其实陆曼宁平时也很少去想。可今天不知怎么了
辗转几部地铁,来到城市那一头的曙光医院,已是夕阳西下。
母亲于婉蓉照例又留了些医院的饭菜给她。医院的病号饭本来就不多,于婉蓉却总是担心陆曼宁为了省钱不吃晚饭,便每天都用小饭盒又匀出来一半给她。得病以来她胃口一直都不好,浑身疼痛折磨得她骨瘦如柴,化疗更让她受尽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