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跟我家的不是一个味儿。──你刚才说适应什么?”
余修认真起来,“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逗我玩儿呢?”
“我什么时候逗过你?真忘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病,也不用吃药。”
说起吃药,她一定看见了他的药片。若是有心,她又怎能不知道,她可是个法医。
“你不问我原因么?”余修问。
“我一般不喜欢刨根问底,除非别人愿意说。不想说就一定有理由。”
余修喝了一口牛奶,淡淡道,“是因为一个病人。”
“你的病人?”
“嗯。”
“发生什么事了?”
“唯一一个不肯让我帮助的人,才二十三岁。”
说到这,乔言已经猜到个大概,“她………不在了?”
“嗯。”
“所以你感到很愧疚?”
“愧疚,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个词。总之,心里不痛快。”
“已经到了吃药的程度?”
他笑一笑,看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乔言摇头,认真道,“不是可笑,是可怜。”
可怜──没人对他用过这样的词汇。他不是很愿意听见这样的词,但它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表达一份同理心。
“做我们这一行的,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很多人理解不了。没什么可奇怪的。我祝你身体健康。”她笑说。
清晨,她的笑容浅浅,像这窗外的阳光一样暖洋洋的。落地窗外窗帘飘飞,一股青草香飘进来。
这一刻,她低头吃鸡蛋的时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