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吵吵半天,苏彦霖坚持自己撕的是一本空白本子不是什么笔记本。苏艳梅像以往一样怪他干不了大事, 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
苏彦霖被姐姐念了一辈子,从没听见什么好话,积压二十多年的火儿猛蹿出来。
“对!我是没用。”苏彦霖反而吼不出来了, 他指着姐姐那张憔悴的脸, “你有能耐, 你厉害,这么多年是谁在照顾这个家?姐夫为什么离开你你还不明白吗?你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工作工作工作,只有你是正确的,凡是与你不一样的就不应该存在!苏艳梅!你好好反省吧你!”
苏彦霖盛怒之下夺门而出。姐弟俩经常吵架,但吵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
大家时常把实话藏在心里,因为说出口就会伤人,所以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 很少有人这样做。苏彦霖从没说过这种话,很遗憾,这恐怕是他的心里话吧。
苏艳梅一时间竟发不出火来,她坐在沙发里,试图捋顺自己的理智。家里寂静无声,没人说话。小超在陈香怀中,眼眶红红的。
“小超,别怕,妈妈和舅舅只是意见不合,他们都是爱你的。”
小超闷声闷气地求陈香,“阿姨,你去帮帮我妈妈吧,生气对身体不好。”
小超是个懂事的孩子,陈香摸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说:“好,你先进去写作业吧,我陪你妈妈,放心吧。”
“嗯。”
小超忍着眼泪回到房间,一进门他就哭了,但是他要坚强,妈妈不喜欢他哭。
苏艳梅很少流泪,丈夫离开她那天她也没有流泪。她是个坚强的女性,她从来不是林黛玉的风格。沙发轻轻颤了一下,一只手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别难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艳梅吸吸鼻子,抹掉泪滴,无所谓般笑了笑,“我没事,对不起啊,当着你的面,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