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啊,跟朋友多走动,我们有一天都不在了,你们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人都是这么过的。”
父亲的人生哲学无处不在,吃饭,喝水,上厕所都是哲学。
苏艳梅说:“我知道。”
“你在烦恼什么呢?”
苏艳梅看着远方,“我教小超诚实,讲实话,可是有时候实话偏偏不能讲。”
父亲的拐杖拄着地面,“一开始不说实话,到后面就越来越难。”
“那我到底该说还是不说?”
“你自己感觉吧,你也是大人了。”
苏艳梅远离这个选择题好多年了,如今面对还是不知该如何坦荡。无法坦荡所以她逃避,逃来逃去,她没过的坎还是在前面等着她。
手机忽然来了一条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陈香。”
苏艳梅拿着电话,写了删,删了写,发不出一条合格的信息。
她的信息又来了。
“你认识乔言吗?”
苏艳梅拿着电话,双手颤抖。她扭过脑袋,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条信息就当她没看见吧。
发完这条信息,陈香的电话就响了。陈锐柯打了一天电话,一直关机,害他无头苍蝇找了一整天。还是在上次那个商场门口找到的。找了三次才找到人。她正抱着手机打游戏。
陈锐柯一股火冲上来,拿走她的电话。
陈香被人夺了东西,伸手立刻就要进入备战模式。抬头一瞧,却是陈锐柯。
她又去化妆了,不过这次化得刚刚好,唇红齿白,时尚标致,耳朵上的小耳钉闪着若有似无的光。
一副翅膀硬了的样子,“还给我。”
“这个地方我已经找了三遍了,你跑哪儿去了?”陈锐柯直接没收她的电话,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