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娘看了一眼衣着素净面容些许憔悴的孟闻缇,叹了一口气:“郡主,侯爷与长公主说了,既是郡主你自己的决定,他们再不会多加干涉,也勒令世子不许来请你回府了……”她抬眼悄悄观察孟闻缇,终于还是道出了最后一句话:“让你安生待在佛光寺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孟闻缇绝望地闭上双眼:父亲母亲都不愿意管她了,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季眠呢?他不会还不知道此事吧?”
“郡主,你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过于不符常理了,京中三岁孩童都知晓了,季公子怎会不知。可是季公子这边没有动静啊。”涟娘无奈地耸耸肩道。
孟闻缇头疼。
她好像有点高估自己了。
她原以为自己这么整一出,总能把景昭侯府和季府中的一方逼得去向懿宗请示,成全了她与季眠的婚事。可如今看来,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如同一颗被丢进湖心的小碎石,除了惊起层层涟漪作为京中谈资,倒没有了旁的意义。
可是,既然是她主动扬言,又不好灰溜溜地自己先回府,与其让人看笑话,不如做好最坏的打算,索性住到季眠打完最后一战,还能留个美名。
孟闻缇如是安慰自己。
然而,孟闻缇最终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一些。
原本大瑜已经准备好再次向西覃开战,此时西覃却一反常态,有意休战,却拿出了两国先祖皇帝的诏约,想要为西覃太子求娶大瑜贵女,化干戈为玉帛。
西覃骤然重提两国旧时婚约,本意也是不愿再战,认为休养生息才是上策,若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战争,倒也是双方乐得一见的美事,况且西覃此番也是有理有据,丝毫没有当初对大瑜边土强取豪夺的霸道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