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打孟闻缇回府,鲜少出现在景昭侯和长公主面前,只因怕自己的受伤的事情被知晓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认为这是她与杜曜云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大可不必上升到景昭侯府与杜府之间的矛盾,故而只称自己不适,三餐也令小厨房准备便好,便不再去与父亲母亲一道用膳了。
涟娘每每为孟闻缇上药时心疼得都要流眼泪了:“郡主何必如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小时就是不慎摔倒,侯爷都要发好大的气。”
“嘶……”孟闻缇忍不住呼出声:“涟娘你轻点,疼……”
涟娘一赌气,将药瓶搁在桌上:“郡主也知道疼啊?这刀子割上去的时候就不疼了?好在这天气是慢慢转凉了,衣裳挡挡也看不见伤口,不然婢子看郡主该如何向侯爷与长公主交代。”
孟闻缇理理衣领,乖觉地披上外帛:“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可是拿捏了分寸的,不会有性命之忧,不用挂心了。”
涟娘没有理会她,只是看向屋外:“郡主这么久不曾出门,世子也来您院中许多次想来探望您,一直被您拒在门外,今日还不能让他进来瞧瞧您吗?”
“不必了。”她抿唇,将小小的药瓶收回妆奁,“他若看到我这副样子,难免不会自责,还是算了吧。”
又是一年秋,窗外风已经变得有些凉,单薄的衣裙都遮挡不住这寒意,落叶飘零,已然归根,可出征在外的战士却依然无法重返故土。
“一年了,季眠还是没有回来。”孟闻缇叹一口气,觉得心口隐隐变得沉闷起来,“涟娘,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涟娘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好抚抚她的肩:“再不济,还有夏将军的照应呢。”
崇元七十八春,从岐州传来战报,夏渊被困敌阵,无法脱身,他所率领的数十位精锐将士无人生还。
夏渊的尸首被送回京城,举城默哀,懿宗在夏渊棺前静默流泪,赐“定远将军”之号。
这是一年多以来,从战地传来的第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