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竟牵连上了夏叙姝,说到底,孟闻练遭遇此难,与她也脱不了太大干系。
涟娘恭恭敬敬:“夏姑娘一早便来了侯府,如今正等着郡主前去。”
“也算她有良心。”孟闻缇冷笑一声,“那便去看看她怎么说。”
夏叙姝候在正院,坐立不安,似也有些焦躁,一见到孟闻缇出现,便要跨步向她走来,脚步一顿,又不肯再上前一步。
孟闻缇上前去,睨着她:“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拉不下脸面的?”
夏叙姝正看她,仿佛有些难以启齿:“我想去看看他,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孟闻缇忽然有些恼火,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只觉得厌烦:“看他,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在意?从小到大,孟闻练便是一根筋,简单得很,他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他的亲生阿姐,而是你夏叙姝。可我看得明白,你打小就看不上他,觉得他总是一副憨傻的模样,配不上你。”
夏叙姝的脸色逐渐发白,孟闻缇恨恨地剜了她一眼:“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对你好,你若随你母亲来侯府作客,你与下人们玩耍打闹的时候,他便默默跟在你身后生怕你磕着碰着;你若不高兴了,他想破头皮都要讨得你笑得开开心心,哪怕你也不会因此多看他一眼。而你呢,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只知事事与我作比,事事都想高出我一头。”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又接着道:“你若心里无他,不必来求我去见他;你若心里有他,自也不必求我去见他。”
夏叙姝第一次在她面前低下自诩高贵的头颅,垂眼静默半晌,随后开口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对不起他。”枉顾他多年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