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缇心虚地瞅了太后几眼,没敢乱说话。
太后长吁:“哀家见你整日因为此事心神不宁,也不好直接告诉你,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处置季太史。”
新帝登基,根基尚且不稳,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不好闹出人命,可那日太后所说的话分明就是半点活路都不想留给季太史,所以才叫她乱了分寸。
见她神色里的疑惑探究,太后呼一口气,接着道:“要不哀家怎么说你还太年轻呢。朝臣发难,自让他们发去,陛下不过顺水推舟演了场戏,叫他们先出了这口恶气,再一个一个敲打磋磨,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子之威,这一来二去的,往后谁还敢向陛下发难呢。”
当初罪重当诛的季太史,只是不痛不痒地被罚了俸禄,而带头闹事的关侍郎虽说被升了官,一跃成了礼部尚书,可往后与季太史官场往来变多了,太史又压着尚书一头,也真是够憋屈的了。
懿宗这招,明罚暗赏,明赏暗罚,实在是高明。
“你这懿宗舅舅,可比那个安王府里的强。”
孟闻缇想,若是安王知道自己被亲生母亲嫌弃,心里肯定是不好受了。
她小声嘟囔:“外祖母怎么就知道我是因为此事心神不宁的?没准正是因为您病久未大好,莓儿心里焦急呢。”
太后不置可否,轻挑眉毛:“你前几日是不是把永权宫的值守换下了?”
见她不说话,太后又问:“你是不是去找过季公子了?”
孟闻缇有些头疼:“怀宁认错。”
“也亏得他没有一时冲动跟着你去永权宫,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可真真是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