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会恨他,可真正见到懿宗这一刻,她心中却是怜悯。
生而为人,都有不得已。
大瑜表面看起来是太平盛象,可早已内忧外患,懿宗在责任与忠孝之间,不得不做出选择。
懿宗目光转向她与孟闻练,不住点头赞许:“好,好!怀宁与阿练,真好。我该庆幸,这段时间你们都不在京城。”
他自称“我”,而非“朕”。
不必真正的兵刃相向,不必为了愚忠撕破脸面,全了彼此的尊严。
孟闻缇听出了懿宗的言外之意,浅笑福礼;“舅舅言重了。”
懿宗的双眼有些湿润:“皇姐也安好?”
“都安好。”景昭侯抱拳回答。
之后景昭侯和懿宗的密谈,她与孟闻练在一侧听着多有不便,只能移步偏殿。
孟闻练看起来依旧不安,他拽着她的衣袖,小声嗫嚅:“阿姐,陛下是不是和父亲在说安王之事……”
她连忙捂住孟闻练的嘴“嘘”道:“没有凭据的话,别乱说。”
懿宗称帝,也算是众望所归,他确实留了安王性命,准了莫大的恩赐,可自小就金尊玉贵的安王哪里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整日喊着要以死来祭懿宗的皇位,好让他坐得长久坐得踏实。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传到懿宗耳朵里,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加多人手,愈发看紧了安王,生怕他真寻了机会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