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映说:“没有。”
林似点点头,笑起来:“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医院的所有费用不是他们国外的亲人在支付,是霍行薄在支付。
她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陪她来这里,他们一起走进电梯,也有家属推着坐轮椅的病人进电梯。他把她护进臂弯里,隔绝了拥挤,按下了电梯楼层。
他当时并没有问过她在几楼,直接就按了楼层。
还有上一次,她从病房里去秦星文的studio。他开车送她,她在车上睡了一觉,睁眼时便在studio门外。她那次也没有报出地址啊。
原来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总会露出小尾巴。
她为什么那么蠢,没有留意到他遗漏的破绽。
…
林似坐在出租车上,是去往霍家的路。
她拿出手机打开霍行薄的微信,快九点了,他昨晚跟她通视频时说今天会晚点去公司,她想问问他现在在不在家。
她望着他的头像,忽然点开了这张图。
她一直都以为这只是漆黑夜色中的一轮月,但放大才可以看见左下角隐没在黑暗夜色里的钟表灯塔。尖尖的灯塔,在九点五十分时总会迎来月亮的重逢。
他在花园墙角的长椅上到底度过了多少个夜晚,守了多少次月亮?
林似忍不住哭起来,但又在笑。连司机都犹豫了会儿,问要不要先送她去看医生。
到了别墅外,出租车进不去,林似下车穿过门禁,一路奔跑。
她忽然听见了汽车远远驶来的声音,明明林荫大道那么安静,但她就是听见了车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