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房里没有香露瓶,那瓶子很可能在长姐身上。

景似第一次无比感谢自己的嗅觉。

可以的,她可以的。

缰绳拽过,艰难调转马头,总算有惊无险让马儿去往她想去的方向了。

黑夜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景似一路摇摇摆摆地驾着马儿,寻着香味,来到一座莲华庵西北方向,约莫五六公里开外的废弃小院。

柑橘香到这里就消失无踪了。

景似及时勒令马匹,下来的时候险些摔倒。

“谁?!”

一声男子冷喝自小院外响起,吓了景似一跳。

她知道自己大胆了,这么单枪匹马地来闯狼窝,可她真的耗不起一丁点时间,因为哪怕晚一息,长姐都随时会有性命危险。

今晚没有一丝月亮,亦没有一丝星光,光线漆黑得让景似辨不清向她走来的男子是何样貌。

只道对方轮廓高大健壮,脚步沉稳。

景似站在黑暗中,身后是大片的荒野之地,躲无可躲。

垂在身侧的手将裙裾捏得皱皱巴巴,她尽力掩饰了语气里的颤抖,扮演柔柔弱弱的模样道:“这位大哥,夜色太暗,我与家人走散了,不知这里是何处?我……我有点害怕。”

景似的声音本就干净好听,这番故意掐了嗓子更是让男子听了骨头都酥了,嘿嘿道:“这大晚上的外面坏人可多了,不过小娘子莫怕,由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真……真的吗?”景似忽闪着纯稚的大眼睛,泛有亮晶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