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似,你生得真好看。”他说。
景似压根没听清,敷衍地“嗯”了声。
花月笑了,玩心忽起,“阿似,你愿不愿意时常见我?”
“嗯。”
“那你见到我,可曾欢喜?”
景似倏然抬头,“欢喜”二字差点脱口。
四目相对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景似心跳得飞快,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花月耍了,没好气地放下卷轴。
这下,卷轴上的字是铁定一个也看不进去了,就先用膳吧。
用完膳,景似继续马不停蹄地查。
直到后半夜,尽管她很努力地睁开眼睛撑着,可袭来的睡意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侵蚀着她的意志。
景似终是没能扛过去,倒下身子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多时,一双温润玉手将已陷入沉睡的景似轻轻抱起,送去里侧的小床上放下,并给景似脱了鞋袜,盖一条薄被,再把周围的几盏烛火熄灭,留了外面案桌附近的灯继续亮着。
夜凉如水,案桌前,花月的背影宛若松柏一样挺立,融入昏黄的烛火中,一坐便是直到东方的天际半亮。
景似惊醒,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还盖了薄被。看窗外的天色应是次日了。
糟糕,她还没查完。
景似掀开被子赤脚朝外间跑去,却见到了让她难忘的一幕。
地上叠放了很多卷轴,案桌上还剩最后一卷,花月正认真查阅。
晨光描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与平日的不着调截然相反,冷峻正直,竟叫景似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代帝王君临天下的影子。
不过这高大形象只维持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