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开大门,死者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横躺在中央,空气里的方糖甜味淡去不少,微微钻进尸臭。

“姑、姑娘,要不还是等白日再来吧?”

春儿跟着景似也算见过不少尸体了,但现下对上百花镇死者那张诡异的笑脸时,还是忍不住犯憷,腿肚子打颤。

“死人远没有活人可怕。”景似说。

景似借着春儿打的灯笼决意重新将女尸检查一遍。她还不信了,连死因都查不出来她也不用当仵作了。

“奇怪,伤成这样却笑着死去,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什么姑娘?”

景似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死者的嘴巴,“除非她中了致幻的药物或者麻沸药,感受不到自己的伤。”

可惜不能剖尸,不然还能再检查得仔细些。

突然,大开的门外出现抹月白色修长人影,吓得春儿手中灯笼一晃,差点掉在尸体上。

“姑姑姑娘!门口的是人是鬼啊?!”

来人轻笑一声走进来,“自然是人。大晚上的你们在做什么?”

景似错愕,没想到花月会来,坦白道:“我想再验一遍,找出她的死因,花公子呢?”

又听到“花公子”这个称呼,花月笑容僵了僵,站在景似对面,隔着尸体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景似,“巧了,小生与姑娘的想法不谋而合,也就沈辰安那厮还睡得下。”

景似避开花月的目光,放回尸体上,问道:“公子提的沈辰安是……”

“他?大理寺少卿,父亲乃翰林院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