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似回忆被勾起,不由出神,脚步放缓。

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她幼时天天见,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如此度过。

不过景似只伤感了一会儿会儿就察觉不妥之处了。

花娘们脸上似乎压抑着沉重的情绪,还有害怕。

一名官差跑来,“大人,仵作那边验尸结果出来了。”

沈辰安加快速度,随官差匆匆赶去。

景似暗道果然有命案,也顾不得两条发酸的腿和受伤的手臂,紧跟而上。

临时停放尸体的空屋子内,融合了青翠绿叶与甜腻方糖的味道扑鼻而来。

说真的,景似第一次在有尸体的地方闻到香气,还是方糖这种食物,着实让人从生理上感到不适。

验尸仵作眉头皱得跟老树皮一样,朝沈辰安汇报:“大人,这具尸体死前……”仵作有点说不下去。

沈辰安不耐烦了,仵作才组织语言道:“死前遭受过非常严重的凌虐,但无一处是致命伤,且更诡异的是,尸体竟面带微笑。恕小人……恕小人无能为力。”

沈辰安心烦。案子要是连死因都查不出还怎么破?不让人笑话吗?

他正头疼着,就见景似去了盖着白布的尸体旁。

掀开白布,一张唇角上扬,面容娇俏的脸孔映入视线。往下是不着寸缕的尸体,布满了骇人的伤痕和淤青,几乎没一块皮肤是完好的。

仵作见一小姑娘没规没矩地上去就碰尸体,是对死者的不敬,想跟沈辰安告状,却发现沈辰安并不阻拦,还叫他:“你先下去吧。”

仵作只好听命。

景似从包袱里取了手套戴上,周身的气质转而变了,一改平常待人接物时的沉稳有礼。

她动作麻利,神情肃然,越验下去,心头越是窜起一股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