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自嘲地摇摇头,“早担不起这般称赞了。如今的书院哪番光景,公子岂会不知?两位且随我来。”
进书院前,花月望了眼头顶“青松书院”四个大字,惋惜之情一闪而逝。
曾经的青松书院自然是清名远播,也正因为如此,许多权贵把家中子弟送来镀金,少不得出几个纨绔。
“方才多谢公子出言相助。”景似停下来,朝花月福礼道谢。
“小事一桩,姑娘无需多礼。”
花月客气一句就往东厢房去了。
书院的人给景似安排了西边一处环境清幽的厢房。
景似推开窗,正对着夕阳下山,一轮落日挂于枝梢,撒了满院子的金黄,伴随不远处的朗朗读书声,倦鸟归巢,一派祥和安宁。
她迎着黄昏,收整宝瓶里的桂花,染了两袖的清香。
“姑娘,书院的人送了晚膳过来,快用些吧。”
景似回身招呼春儿:“春儿,你也坐下吃。”
春儿大大方方坐下,“姑娘,你对奴婢真好。”
“傻瓜。”景似笑道,“这些年你跟着我吃苦受累,与尸体打交道,该是我对不住你。”
这下春儿急了,“姑娘千万别这么说。当年南方闹水患,如果没有姑娘奴婢早饿死了。这些年姑娘给奴婢吃给奴婢穿,奴婢就是做牛做马都开心。”
也是水患的原因,当年难民流窜,四处哀鸿遍野,十分危险,景似没能来青松书院找阿弟。
等水患过去,爹的腿脚不慎摔伤,平常做事不影响,赶路却不行。景似自己又年幼,加上没有盘缠,无法一个人远行。
说着说着,春儿眼睛红了。
景似哪舍得她落泪?笑着哄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便是,我只是感慨那个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小姑娘转眼这么大了。春儿,若你哪天瞧中谁家的好儿郎记得告诉姑娘,姑娘一定风风光光送你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