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街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个烟花盒子,他抱着它想快点走回去,许愿着自己没有打扰两人浓情蜜意。
可他还刚走上楼梯几级,身后就传来巨大的玻璃炸裂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个碎开来的啤酒瓶。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薛今朝嘀咕一声,然后是更响亮的巨物撞击在墙上的声音,然后是止不住的带酒气的谩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给我丢人!你真是一条狗!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养了你这么一条疯狗!”
“你当你很了不起!你再看我一眼你看我会不会扇两巴掌你!”
“你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现在换你这么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你怎么不从楼上跳下去!”
薛今朝听得胆战心惊。他边上楼边竖起耳朵听动静,左邻右舍明明灯光亮着还有人在活动,但在这一刻都选择沉默。
每个人都在这场暴力里选择沉默。
薛今朝自始至终没有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快以为这只是一个醉酒后的男人的独角戏,他走上一层又一层。
有一扇门打开了。
薛今朝低着头没敢看,直到有人走出来吸了吸鼻子。他看过去,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红着眼睛望着他手里的烟花,她的脸上有通红掌印,竭力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哥哥你要放烟花吗?真好,我待会也会在窗里看到的。”
薛今朝的心也软化,浸泡在硫酸里每一秒都腐蚀大半血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有些人的家里不是经,是吃人的恶虎,是悬在额上日复一日刺下去的刀。
“刚才发脾气的人是你爸爸吗?”
薛今朝抱着烟花蹲在她面前,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又怕碰疼她,把声音柔和下来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