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末没有回短信的那个傍晚,我忘记了去食堂吃饭,也忘记了脸上灼烧的触感。
再给池末发短信,也是在那个夜晚。
半夜的时候,我的脸颊开始红肿起来,发着烫,火热火燎的,就像一个充气娃娃,随时都会膨胀到不能忍受的极限,然后破碎,而且戏剧性的散落一地的碎片。
我在被窝里挣扎着并且带着呜咽的哭泣声。
下床铺的唯言终于听到了声响,走下床去拧开了灯,然后掀开我的被子,就看到到一张肿得红红的脸,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一张扭曲的脸孔就这样在她的瞳仁里放大开来。
她震慑了三秒,然后顺理成章的发出尖叫。
她的叫声惊醒了另外两个女生,一瞬间,尖叫声开始蔓延开来,而我却默默的转过头去,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或者就快要毁容了,任何一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于是,我挣扎着给池末发了短信——我的脸肿了。
她们三个再也睡不着,商量着要把我送到医务室,可是又害怕晚上没有人值班,又觉得把我从七楼扶下去又扶上来是个挺浩大的工程,最后商定还是等天亮了再说。
我熬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视野几乎为零,需要摸索着才能走下床。
然后我打开手机,池末依然没有回短信,我就觉得自己跌进了冰库,再也出不来了,只要一想起他那张脸就心疼得不可开交。
由于室友菲和婷是没有化妆就绝不出门的类型,我就由唯言送到了医务室,她像搀扶一个老太太一样把我从七楼一级一级的阶梯搀扶下来。
“唯言,谢谢你。”我说。
“庄小茹,以后要谢谢的事还多着呢,别动不动就说谢谢,知道吗?”她拍了拍我的头,声音甜美得像婉转的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