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都不知他去哪了,只有陛下派人来匆匆传信,说什么遣子沐去江南寻一种花。可是他回来之后,这一趟行程就再没有提过。再然后就是过完年不久,他去求了赐婚的圣旨。”贺兰也回忆道。
不明白为何突然又提起这个,赵嬷嬷微微皱眉,“那不如晚间把侯爷叫来问问?”
贺兰无奈摇头,“就算我问,他也未见的能说出几分真。罢了,终究我也管不了他。只是既然这顾将军被派往边境,那顾君承看来也就真的只是闲暇来洛阳一趟?”
立在她旁边,赵嬷嬷点头称是,“虽是如此,顾公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不清楚。”
“反正看起来,不是对着我们甘家。若是对着哪个人的话。”说到这里,贺兰顿了顿,又叹道,“那就更不是我能强行干预的了,只看这些小辈如何选。”
轻笑几声,赵嬷嬷俯身斟茶,“公主往日里看着严厉,对着这种情况,倒是豁达得很。要老奴说啊,干脆寻个借口把那顾公子请出去,也省的各种麻烦和闲言。”
拍拍赵嬷嬷的手背,贺兰让她也在另一边坐下,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道:“赶出去一个人容易,可一直藏匿的问题却是逃不掉的。你等会也吩咐下去,府中的所有人都要给我管住嘴,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传出去分毫。”
“是。”见她说完后脸上的严肃神情,赵嬷嬷也立马应道。
夏日已经快要过去了,窗外的蝉鸣都几乎听不到,开败了的花低着头,几片花瓣却还是枯在枝头上,即便是有风吹过也不肯落下。
顾君承站在树下,看着远方的太阳渐渐下沉,随手扯过在枝头僵持一下午的花瓣,枯败的花瓣刚落入他手中,就化为齑粉,被吹了半天的风瞬间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