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止是不懂,我看你现在都疯了!你以前遇到再紧急的情况都不会这么草率,不会想也不想地把自己命都赌上!”狐尾激动地说,“你可是玲珑阁的阁主,不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你有没有想过独身赴约,万一沈无一真的想杀你怎么办,万一楚行吟带人围堵怎么办?依你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风于天那老头来推你一把,你都站不起来!”

是,他可是玲珑阁阁主。哪怕是之前闯进帝宫内牢,沈若许也是布置缜密,连何时出宫,如何接应,他出宫后的情况与路线,都计划得滴水不漏。

可是现在……纵使知道这是局,他还是孤身赴约,因为她在等他。

就像那天,再缜密的计划也被零落打乱了。从那以后,他似乎总在改变自己。

捅一刀算什么,捅的位置由他把控,并不是要害。只希望这一刀下去,能让她不要再为难。

狐尾轻叹一口气,望着远处,突然惆怅,“我好似明白,英勇无敌的前阁主究竟为什么会输了。”

刀枪不入的人,天下无敌,唯怕有心。

……

七月八日,日出薄暮。

新一天的晨光铺满大地,枝上薄霜,孤叶沾露,这天气似乎更冷了。

零落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找风雅聊了会儿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天亮了,风雅沉沉睡去,段重越终于醒来。

“重越大哥,”零落正在段重越的床前,眼巴巴等着他起床,“你终于醒了!”

段重越迷茫片刻,然后淡然一笑,“你回来了。”

零落也想扯开笑容,可惜没有成功,“我昨夜……把沈若许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