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钟亦衡告诉他,那上面绣着云棠花。

云棠山有半座山地处灵州地界内,定琴若无心,怎会特意为沈扶摇绣云棠花呢?

可她终究成为了皇后,作别了过去的一切。即便她随身的手帕,总有一朵云棠花。

薛耀义定是记得云棠花,所以在微服出访,路过云棠山时认了出来。他在云棠山上认识了慕成雪,这个和定琴有些相似,却完全不同的女人。

彼时,薛耀义身体已有不适,在云棠山上由慕成雪亲手照顾,又配药调理,心里不免感动,便与慕成雪成了露水姻缘,有了慕绒。

薛耀义回宫后,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他儿时没少生病,本就虚弱,加上公事繁忙,劳累辛苦,情况难见好转。自然也无暇再想慕成雪母女了。

倦鸟怜花,暮雪白头。

一朵云棠花,到底是谁在牵念谁?

沈若许是薛耀义和皇后的小儿子,而慕绒则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造化,因缘,尽是弄人。

上一辈欠下的债,却是他们还。

“素袂也该来了。等他来,你就跟他走吧。”

……

宁静长夜,零落收拾了一晚上东西。其实她本身没什么行李,但是在盐州这几日,狐尾拿来不少好玩意儿,沈若许的手下也经常来送些东西。

她既然要走了,临走前把自己的东西拿走,没毛病吧?她负气地想着,恨不得把这屋里的东西搬空。

只不过越收拾越觉得委屈,她看着大大小小的包袱,无助地瘫坐在地上。

本来就是一个人出来。仗剑江湖,改天找铁匠打一把趁手的剑就好了,要什么男人?男人只会耽误她出剑的速度!

当初明明是她想先走的,心软放不下,越陷越深。如今反被人家赶走……真是丢脸。

沈若许说什么,以为她和药引有关才带她在身边。原来一切不过一场误会,若她没了利用价值,便会被无情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