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野种,现在你娘也死了,你就是没人要的野种!让你去偷,你敢不听,你以为是谁给了你那半个馒头!敢不听话?还打我!我打死你!」
十下、十一下、十二下……
「说,去不去偷?」
终于停下了扇打,阿财等着脸已经肿起来的孩子答应成为他们的一分子。偷儿这个行当,小孩去做成功率总是高一点,就算被抓住,也不会怎么样,关个几天又被放出来。何况,他曾经见过这小子的身手,快、狠、准,所以他才一直盯着他,要他为自己办事。
终于,男孩喘过了气,嘴唇嚅动。
「说大声点!」
「我,我不是,不是野种。」他不是,他有娘,娘好疼他的,娘还说爹爹会来找他的。可是娘病了,那些坏女人都不肯找大夫来,那个臭老太婆还把娘赶到了柴房,他只好去偷银子,好替娘看病。
「我打死你!」眼看阿财一巴掌又要打来,男孩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熬过去就好了,他就去把娘葬了,熬过去就好了……
巴掌迟迟没有下来,男孩睁开了眼睛,却见阿财直挺挺的维持着扬手的动作,双眼却带着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然后他看见了,阿财的右边脖子在出血。那凝稠的血缓缓从细长的缝隙中流出来,以某种很难形容的速度往下流,然后掐着自己的手有些松了,他摔坐在地上的那一刻,阿财也倒下了,让他看见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