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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应一声,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

睡着后做了许多梦,既陌生又熟悉,可以分辨出都是曾经发生的事。倏然间,她觉得很热,仿若置身一个高温蒸笼,但那种热度不像天枢塔熔炉一样带给她疼痛,而是一种闷热,闷的她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揉了揉惺忪睡眼,望见室内景象的同一时刻,商栀便知这是何处。

天枢塔第六十八层,也是她和荀然寝息的一层。

她身下这张榻宽广至极,来回翻滚十圈都绰绰有余,周围是厚重层叠的墨色纱帐,此刻塔窗紧闭,却也能无风自飘,煞是好看,仔细一听,窗外还有塔铃的清响。

叮铃铃,叮铃铃——

随后,她便发现异样。睡醒时,本来有一瞬间的清明,可随着她越清醒,那阵热意就越往头上冲,实在受不住,便解开了青袍衣领上几颗扣子。

她习惯性想去开窗,还未离榻,腰上便多出一只手将她拦住,身后那人声色有些低哑,是初醒的模样。

“时辰尚早,夫人不多睡会么?”

商栀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腰间的手,那股热流突然冲破防线,涌上大脑。

爱酒如她,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酒的后劲上来了。

她“啪!”地打掉腰上那只手,说:“不许碰我。”

被人反常地拍掉手,荀然原本轻阖的双眼顿时就睁开了,改牵她的手,温声道:“你喝了什么?”

商栀赌气般抽出自己的手,“不就是你给我喝的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