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商栀忽然想起,她临走前好像是听到弟子们在讨论水月门。
据说那次散会之后,众仙门观天、掐指、卜卦了一通,算了整整三日,都指出那株重华灵芝生于水月门。门主勃然大怒,派心腹探查,揪出了与段晏做交易的叛徒,却不料他已逃至冥域,因此特派宋式昭潜入冥域将人捉回去。
“捉叛徒为何要取走金条?若酒钱不够,我可为二位垫付。”
顾景行睨了宋式昭一眼,道:“其实是方才这位小兄弟把临花坊主撞倒在地,坊主一时心急,想让他赔偿,才闹了这么一出。”
商栀道:“我观宋坊主生龙活虎,也没缺胳膊少腿,金条相赔似乎有些过于贵重了。”
顾景行道:“淬玉堂主看到的仅是表面——”
他骤然一把抓住狐妖的兜帽想要掀开,却被一只苍劲有力的手反捉住手臂!
“这位小兄弟,不是人。”他眉间一皱,强悍的灵力霎时汇聚到手掌,“砰!”一声震碎了兜帽布料。
漆黑的黑袍化成碎布,如柳絮零落,轻飘飘掉在地上。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一件宽大的花青外袍,以彩线绣着锦簇蝶池图案,十余种颜色同时堆砌在一件衣服上,乱,又莫名和谐,尤其穿在他身上更是好看。
狐妖一头深红长发垂于腰际,如瀑如藻,发顶一对狐耳醒目至极。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正含笑看着商栀,眼眸之下缀了一颗朱色泪痣。
好在酒肆二楼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否则定会被这景象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去。
商栀正色道:“我知道他并非凡人,但这不是夺人钱财的理由,二位还是把东西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