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忽然抿住了嘴。那酒真不是她一个人喝的,是前阵子一个女同学失恋来找她诉苦,边哭边喝,那女同学喝了半瓶就倒了。那酒落在了她那里,忘了还回去也忘了扔。那天哥哥住在她那里,她想做坏事,没胆量。无意中瞧见墙角的酒,这才抿一小口壮胆。
他怎么可以不问清楚就说是她喝的?还用“酗酒”这样的字去揣测她?她那么乖,一直乖,他一点都不了解她吗?
没意思,真没意思。他只会像长辈一样管着她,眼睛盯着她一举一动,怕她做出什么事情丢他的脸吗?他有没有试过去看一看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你又不能管着我一辈子。”然后她不说话了,眼睛也红了。
见她这样,他的心早就软了,却更是觉得她是理亏。于是尽量让自己把声音放平和一些,搬出了许多的大道理。转弯抹角地说了半天,意思就是,酒可以喝一点,但不知节制是不行的。很多男人会趁虚而入,她会吃亏的。
江岚满腹委屈,不想再解释。是她傻,以为多喝一点,胆子就会大一点,结果直接喝倒了。为什么什么事情别人都可以做,就她不行?要是她就是爱乱谈男朋友爱抽烟爱喝酒爱去舞厅里跳舞,他就不再关心她了?她这样乖,是为了不让爸爸妈妈和哥哥担心,是想讨好他们,不是她就非得如此的!
她霍然站起身,声音又硬又冷,“哥,我头疼,还想再睡一会儿。你有话等我睡醒了再说吧!”然后也不再理他,爬上床往被子里一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委屈铺天盖地的,她在被子里咬着手指,怕自己哭出声。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绍澄果然从善如流地走了,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心都碎了。心里都是爱而不得的委屈,眼泪便无从盛放,只能流下来。她是真生了气,打电话给家里,叫人送了衣服来,不告而别。
江岚赌着一口气跟着摇摇四处去旅游,直到开学前才回公寓。一个多月和哥哥没有任何联系,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司机把她的行李拎上了楼,她从管理员那里拿了钥匙。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一如离开前。因为一直有人来定期打扫,屋子里纤尘不染,连一点久别的气氛都没有。书桌上的那盆哥哥送的文竹还是绿意盎然,细密的叶子,如梦似幻。像极了她的喜欢,不能放到日光下暴晒。
要开学了,心也要收回来了。心里的闷气早就烟消云散,只有思念疯长着。可她必须习惯,往后余生,也许这就是她的人生,伴着她日日夜夜。
季珩偶尔还会约她出来,只是普通朋友的见面。不是约会,不需要向上司汇报,反而相处的轻松。荣家人都回加州了,摇摇和荣仲棠也一起走了,两人会在摇摇大学毕业后正式结婚。摇摇人聪明,大约过不了几年大学就要毕业了。
她从季珩那里听到了很多哥哥的消息,其实都是她在问。哥哥没有主动找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打扰他了。季珩总是知无不言,比如哥哥又升职了,还交了新女朋友,就是那天摇摇订婚宴上认识的。部里的人都在传,说不定很快就要有部长夫人了。
江岚的心抽痛了一下,勉强维持着笑容。哥哥三年多没有交过女朋友了,终于有了女朋友,大约真的遇到喜欢的人了。又有了一种受了骗的痛楚,那天他说没有喜欢的。原来都是骗她的。是的,哥哥是大人,大人的事情不必事事同她交代。
大约和这个女朋友相处的很好吧?除了偶尔电话来关心一下她的学习,哥哥基本都不到她这里来了。有时候送什么东西给她,都是他的私人秘书过来。吴秘书比哥哥大几岁,不像秘书,像个保姆。话很多,人很体贴周到。
哥哥不缺她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