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哥你洗个澡吧。”她拿了钱包,溜了出去,把门带上。
她的浴室也不大,浴缸也小。浴室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大约女孩都爱大镜子,顾影自怜。摆放整齐的东西,也都带着一点甜香。粉色的浴巾,粉色的毛毛拖鞋,粉色的牙刷。没有任何男性的踪迹,除了——他打开橱柜,里面有一支蓝色的牙刷,他拿了出来。职业使然,观察良久,放下心来,是新的。他同自己说,这绝对不是占有欲,受了漪姨的托付,他做哥哥的就得要看着她。
很快洗好了澡,用了她的洗头水,现在身上也有了和她一样的气息。从卫生间出来,抬眼就看到她床头柜上摆的相框。是很乖又顾家的女孩子,五斗橱上也摆满了相框。她的相片、小时候和父亲江启云的相片,她和南漪的相片,还有她和她弟弟妹妹的相片。他知道,南漪为父亲守了整整十年的孝然后才嫁人的。他对于漪姨的感情很复杂,但也不得不承认,南漪对父亲已是情深义重。
在这些相框里,他也看到了一张旧照,是当年他把她偷出来的时候留给她的。往事历历,仿佛还只是昨天的事情。母亲因为这件事不断地折磨他。南漪夺走了她的丈夫,她也想让南漪尝一点至亲分离的苦头。就因为他,没能如愿。她的不顺遂,全都发泄到他和弟弟身上。
门又响起开锁的声音,他的思绪断开来。放下相框走出去,江岚把早点在桌子摆好,很随意地叫他,“哥,吃饭了。”
他想起小时候见过漪姨早起亲自准备早点,也是这样叫父亲,“启云,吃饭了。”温温软软的小妻子的声气。但江岚的声音更甜恰一些。
小小一张桌子,也只够两个人坐。新出炉的面包,飘着奶香。他只吃白面包,江岚吃菠萝包,和小时候一样,最爱外头那层菠萝皮。
“你和季珩怎么回事?”
江岚没抬头,“就是那样呀。我不喜欢他。”
江绍澄放下杯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像在审讯。
一句话在她心头滚来滚去,若能假装随意地说出来,或许就轻松了。但她连开玩笑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是她的哥哥。这种不该有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
“我功课忙嘛,没时间谈恋爱。”
“是你说你长大了,要谈恋爱的。”
“那我改注意了不行吗。”她的声音还是很软,却带了一丝叛逆。
“没有人比季珩更好了。”
江岚不说话,已经是最大的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