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笑起来,“好啦好啦,那我再说下去还不成吗。”
这个在轰炸里出生的男孩子叫裴渡,小名叫蛋蛋。蛋蛋半岁的时候,南舟和裴仲桁决定去接女儿摇摇。后来,南舟和裴仲桁接回了女儿,在香江安了家,又重新做起了船运。不过几年,南舟又成了女船王。
抗战胜利后,南舟和裴仲桁回到了宜城,想接南漪她们一起去香江。上船的那天,南漪最后还是下了船。
“为什么?”荣天意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
“你听过尾生抱柱的故事吗?”
荣天意点点头。
江岚微微笑了笑,“因为她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个了。”
“那后来呢?”
后来的南漪,一个人留在了宜城。从护士长一直做到了副院长,一直身穿黑衣,头戴两朵白花。直到有一年,有人敲开了她的家门。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原来真的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只是受了重伤,伤愈后又接着打仗去了。
江岚说到这里,目光有些发空。她的手下意识地摆弄着胸前的吊坠。荣天意知道,那坠子里有她两个哥哥和弟弟妹妹的相片。
荣天意擦掉快要掉出眼眶的眼泪,破涕为笑,“我喜欢这个结局,今天晚上不会难过的睡不着了!”
杯里的热气也散完了,咖啡馆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清瘦温雅的年轻人。侍应生迎上去问:“先生几位?”
年轻人在店里张望了一下,看到了荣天意,便对侍应生道:“我同朋友一起来的。”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天意看到他,兴奋地摇摇手,“四哥,我们在这里!”
荣季珩噙笑走过去,在女孩子们的对面坐下。看到桌上的一摊餐巾纸,有些抱歉地对江岚道:“我妹妹是不是很麻烦?”荣天意一直在国外上学,新闻系的,趁着假期回来的空闲,想寻一些老故事,他便叫妹妹去找了江岚。
江岚笑看了天意一眼,“没有。”
荣天意见这两个人有种古怪的沉默,便很有眼力见地道:“我要赶紧回去构思一下,看看怎么写这个故事。四哥,岚岚姐交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