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港口停了太久,都需要做检修。我开船可以,但我一个人不行,必须要熟悉航线有经验的大副二副,还有引水员。这些,我信不过别人,要找旧雇员。你们什么时候用船,给我几日,我去寻一寻合适的人。”
“用船的时自然会通知姑娘,姑娘可早做准备。”
南舟点点头,心跳得飞快。待汤川离开,她跑回房,关上门走到床前,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裴仲桁她的打算。
裴仲桁为防汤川再进来,仍旧穿着湿着的衣裤。南舟一看他的裤子,一下忘了要说什么,狐疑地目光在他裤子和他脸上之间打量。裴仲桁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南舟掀了被子,朝床单上努了努嘴,“二爷这也太拼了。”
裴仲桁耳根泛起红意,一直红到脸上,“蛮蛮,那个是我泼的隔夜茶!”
南舟怔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越笑越止不住,差点笑岔气。“我以为你是真的……”
“我是真的怎样?”他咬牙切齿,却不真是有什么怒气。
南舟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说不下去,又笑起来。
裴仲桁那颗傲娇的心真是没受过这份“冤枉”,委屈袭上来。他的“急智”被她这样嘲笑,自尊心有点受不了,又害了羞。一定要从她哪里讨一点安慰回来才能罢休。他抓住她的手,“再笑我生气了。”
南舟鼓起腮帮子想要止住笑,“嗯,我不笑。”结果没崩住,还是笑出声。裴仲桁看她笑的这样开心,觉得不能原谅她了,一俯身咬在了她唇上。
南舟吃痛,果然是止住了笑,“你咬我干嘛!”
唇齿相依间,她的声音含混不清。本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却是被她哼哼唧唧真真假假地推拒撩拨起了欲望。她是他的妻,一想到这里便是满心的欢喜。
吻由重转轻,缠绵起来。像是秋日一场辄起的细雨,悠远绵长。他们是彼此避风的港湾,也是暴风雨里灯塔射出的那束穿云而来的光。这跌宕的尘世里,多少人随波逐流身不由己,又有多少人悄无声息的灰飞烟灭。江河湖海,日月山川,繁花景盛,人生不过须臾一瞬。在时光的罅隙里,相知相守本就是奢侈。可他们这样幸运,能做人间一对平凡的男女,尘世里一对平凡的夫妻。
雨散云收,他理了理她的乱发,“回头我给你剪头发。”
南舟点了点头,抱紧了他。“二哥,我有个打算。”
他“嗯”了一声,“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