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川冲手下人示意了一下,下头人立刻把尸体抬出去了。他拿掉了白手套,掀了眼皮看了看畏缩在她身后的裴仲桁,若有所思。不过片刻又笑着道,“九姑娘包涵,一切都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就放我们走。”
汤川遗憾地耸了耸肩,“这个恐怕不行。”
南舟冷笑了一下,“那误会在哪里?难道不是汤川先生叫人抓了我们,把我们囚禁在这里?”
汤川笑了笑,“二爷是我的恩人,也是故人至交。九姑娘是我母亲和妹妹的恩人——总之,还是请两位给鄙人一个表达感谢的机会。”
南舟明白他定然有所图,也不会放他们离开,那也没有废话的必要了。南舟嘲讽着对他冷笑。
汤川在房间里缓缓走了一圈,叫下头人捡走了枪和匕首。忽然道:“守城的那个独手司令,九姑娘可认得?”
南舟心里一紧,状作厌恶地扭开脸,“汤川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认识什么带兵打仗的?”
汤川轻轻笑了笑,“我怎么听说,那个人是裴家的四爷?”
南舟在心里快速地盘算。她听泉叔说过,裴益投军时没有用自己的名字,后来打了几回胜仗有了声望,也都只叫他“独手将军”。难道是汤川要拿裴仲桁做人质让裴益停火?但南舟又觉得是汤川听马旺他们说的,才知道这事。汤川的目的不仅仅是拿裴仲桁要挟裴益这么简单。
南舟“哼”了一声,“谁告诉汤川先生的,您就问谁好了。我这位小叔早年犯了混事,被仇家追杀,不幸丧命。这事,汤川先生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小叔……”汤川反复咀嚼了几遍这个词,笑了笑,“原来二爷还是抱得美人归了。”
南舟不理他,低头难堪地整理被撕破的衣服,“不然呢,汤川先生以为我为什么要对个傻子不离不弃?还不是因为中国女人讲究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一而终。”
裴仲桁委屈地看向南舟,南舟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汤川收进了眼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说服了,他点了点头,“战事吃紧,我还有要务在身,二位不如先住下来,等我忙完了公务再来拜会九姑娘。毕竟等把这些欺压百姓的军阀赶走,建设新震州还少不得姑娘这样的能人,群策群力共建繁荣。”说完微微颔首就要离去,南舟却叫住他,“等一下!既然汤川先生叫我们在这里做客,总也得讲究些待客之道吧?您也知道外子现在什么情况,吃穿用度样样都委屈不得。当然,要是您当我们是囚犯,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汤川怔了一下,歉意地笑了笑,“是鄙人疏忽了。”然后吩咐了下头人,给他们另换了间舒适的房间,各种要求有求必应。
汤川上了车,车里的女人掐灭了烟,“怎么样?人没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