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气得吃不下饭,她又锁着眉头仔细地观察了裴仲桁一会儿,“他真是裴家二爷?”
南舟抬了抬眼皮,算是回答。
三姨太忽然抚掌大笑,咬牙切齿的,“好,好,苍天有眼,他裴家人也有今天!你九姑娘聪明一世,居然要跟个傻子过日子?”
南舟放下了碗,“三姨太,裴二爷遭了难,我不能不管,其中缘由我无需同你交代。这家这么大,您瞧不惯就不要瞧,横竖我也不会住太久。但我不在家的时候,您也别想着打他什么主意。咱们就当井水不犯河水吧。”
三姨太虽然生气,但也拿她没办法。恶狠狠地瞪了眼裴仲桁,但他笑笑地看回去,三姨太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愤然扔了碗筷,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南舟同裴仲桁吃完了饭回了房间,她换了出门的衣裳,又找了几本连环画给他,连哄带吓,“你在家等我,我去码头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不要乱跑,回头跑丢了可就见不到蛮蛮了。”
裴仲桁虽然满脸的不乐意,但还是点点头。他握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地送到了门口,忽然站住不动了,手也不松。
“又怎么啦,不是说好的在家等我吗?”
他晃了晃她的胳膊,“要吃糖。”
“好,我回来给你带祥荣斋的甜果子。”
“不吃那个。”
“那吃什么?”
他忽然笑了起来,“吃蛮蛮的糖。”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他弯腰指着自己的嘴,“这个,甜的。”
南舟的脸登时涨红了,不是个傻子吗,傻子也会索吻的吗?可他还是憨憨地笑,一直指着嘴。南舟瞪了他一眼,最后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他一下。他舔了舔唇,笑得更乖了。
南舟这边出了大门,招了辆洋车,刚坐定,便觉得身后有人鬼鬼祟祟。待一回头,却又没看到什么。到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她依然有这种感觉。再一留心,似乎家门口的走来走去的人比往常多了一些。可都这会儿半个城都空了,哪里来的人?
南舟进了院子,裴仲桁正眼巴巴地坐在台阶上等她。她走过去蹲到他面前,笑着问:“今天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