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桁不置可否,偏头点上了一只烟,“汤川君怎么进军部了?”
汤川耸了耸肩,“我父亲的意思。他虽然是个商人,还是希望儿子能为天皇尽忠。”
说话间服务生端了裴仲桁的早饭上来,并把一个水晶烟灰缸放到裴中桁面前,很有些窘迫道:“九姑娘说,早上不许抽烟。”
裴仲桁怔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吧台,南舟正在同人一起对账簿,认真极了,头也没抬。他微微笑了笑,掐灭了烟。
汤川笑道:“原来裴君是被驯服的那一个。女人太宠纵了不行,偶尔男人要强硬一点,她才会更离不开你。”
裴仲桁实在没多少经验同他交流,好在沉默往往能显示出另一种高深莫测。他笑了笑,打了个岔,说起了别的。
服务生过了一会儿又过来,这回端了一个盘子放在他面前,“九姑娘说,让二爷把这个魔鬼蛋也吃了。”很快又添了句,“九姑娘亲手做的!”
两个煮熟的蛋,正中破开成两瓣。蛋黄用了胡椒粉蛋黄酱拌制好,再挤回蛋白里,上面筛上一点点辣椒粉。胖嘟嘟的有点可爱。
裴仲桁在水匪的寨子里同她说过不爱吃蛋,南舟说她同洋人牧师学过道菜,最适合不爱吃蛋的人吃,以后做给他吃。——她都记得。
裴仲桁勉强吃下了三瓣,然后抬手叫了服务生,“请九姑娘过来。”
不一会儿,南舟从后头出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目光停在剩下的那瓣蛋上,不大高兴,“怎么没吃完?”
裴仲桁把盘子推到她面前,打着商量,“吃不下了。”
南舟嘟了嘟嘴,觉得这人不听话,“就两个蛋!”
“实在吃不下。”
“我喂你?”
他们说好了得在汤川面前做戏,但怎么做,他没说。南舟也只能自我发挥。
汤川的咖啡呛在了嗓子里,猛烈咳嗽起来。然后抱歉地摆了摆手。不过两个人似乎都没在意他。